第六章她声音平静,好似在诉说别人的事。这是那天晚上我亲手脱下来的,只是不知道丢去了哪里。可现在被丁梨拿在手上。颤抖着唇不知该怎么狡辩,脑袋里迅速闪过十几个借口都被否决。她不是傻子。老婆,我......我嗫嚅着。丁梨看见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。她鼻子一酸,闭上眼睛,泪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落。陈文洲,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。我居然不知道,你还能…玩的这么花。我几乎是狼狈地逃离了车旁。在厕所门口接连抽了五六支烟,烟雾缭绕中,我竟荒谬地期盼着:她会像过去每一次原谅我的小错那样,主动替我编好理由,然后红着眼圈扑进我怀里,用她那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宣告和解。可是她没有。服务区冰冷的塑胶椅上,她只是垂着头,一动不动地坐着发呆。经过几天的劳累和争吵。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火猛地顶了上来。她以前那么温柔,那么包容,为什么这次揪着不放我扪心自问,除了这件小事,我绝对称得上好丈夫、好男人!哪个男人不犯错我只是犯了跟他们一样的、微不足道的错,凭什么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退一万步讲,我用力碾灭最后一根烟头,我不信丁梨真敢跟我离婚。她上哪再找一个像我这么有钱、又(曾经)对她这么好的男人这念头像颗定心丸,稍稍压下了翻腾的怒火。我走过去,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:走吧。你回去吧,她依旧没有抬头,声音轻得像叹息,我让朋友来接了。好不容易递出的台阶,被她这样无视。我心底冷笑一声,毫不犹豫地转身,拉开车门,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。或许,让她冷静冷静会更好。此刻,谁先低头谁就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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